袁隆平:中國現有糧食補貼政策不合理
糧(liang)食(shi)價(jia)格(ge)偏(pian)低(di)會(hui)挫(cuo)傷(shang)農(nong)民(min)的(de)種(zhong)糧(liang)積(ji)極(ji)性(xing)。國(guo)家(jia)應(ying)該(gai)高(gao)價(jia)買(mai)農(nong)民(min)的(de)糧(liang),用(yong)平(ping)價(jia)銷(xiao)售(shou)。如(ru)果(guo)出(chu)現(xian)糧(liang)食(shi)走(zou)私(si),國(guo)家(jia)的(de)糧(liang)食(shi)供(gong)不(bu)應(ying)求(qiu),還(hai)會(hui)出(chu)現(xian)危(wei)機(ji)。
受訪者:袁隆平
在湖南農科院附近的一個小院子裏,袁隆平已經住了13年。他的工資單上,每月隻有4000多元的收入;他依舊開著通往稻田的賽歐汽車,延續著自己的“雜交水稻”之路。
1979年,農業部種子公司將1.5公斤雜交水稻種子,贈送給美國西方石油公司。至此,中國的雜交水稻正式走出國門。
近30年來,袁隆平帶著中國的“雜交水稻技術”走遍了五大洲。
美國著名農業科學家唐·帕爾伯格說:“袁隆平正引導我們走向一個豐衣足食的世界。”而(er)如(ru)今(jin),波(bo)及(ji)全(quan)球(qiu)的(de)糧(liang)食(shi)危(wei)機(ji),賦(fu)予(yu)這(zhe)句(ju)話(hua)以(yi)更(geng)深(shen)遠(yuan)的(de)含(han)義(yi)。與(yu)水(shui)稻(dao)打(da)了(le)一(yi)輩(bei)子(zi)交(jiao)道(dao)的(de)袁(yuan)隆(long)平(ping),開(kai)始(shi)站(zhan)在(zai)一(yi)個(ge)更(geng)高(gao)的(de)位(wei)置(zhi),去(qu)思(si)考(kao)中(zhong)國(guo)和(he)世(shi)界(jie)的(de)“吃飯問題”。
精神首富
曾有機構評估袁隆平的身價超過1000億元人民幣,列湖南首富。還有人認為,他的身價,已超過了世界首富比爾 .蓋茨
《瞭望東方周刊》:網上有人熱議,應給你頒發諾貝爾和平獎,你對此是怎麼看的?
袁隆平:我沒有那個奢望,因為諾貝爾和平獎的政治色彩特別濃厚。我隻有一個心願:發展雜交水稻,造福世界人民。
《瞭望東方周刊》:某機構評估你的身價超過1000億元人民幣,是湖南首富,還有人認為你的身價其實超過了世界首富比爾.蓋茨,對外界這些說法,你是怎麼看的?
袁隆平:我隻是個精神首富,有那麼多錢也沒有用。我有吃有穿有用就夠了。錢生不帶來,死不帶去,我要那麼多錢做什麼?
《瞭望東方周刊》:美國前國務卿曾表示,“如果你控製了石油,你就控製了所有的國家;如果你控製了糧食,你就控製了所有的人。”你是如何理解這句話的?
袁隆平:是這樣的。糧食關係生存,也是最重要的戰略物資。控製了糧食,比控製石油更重要。
糧食安全始終是頭等大事
2008年以來,糧食危機席卷全球,就連號稱“世界糧倉”的美國也未能幸免,美國東、西海岸多家大型零售商對麵粉、米和食用油也開始限購,部分消費者也開始囤積糧食。而非洲許多本來就缺糧短糧的國家,更是麵臨了前所未有的考驗
《瞭望東方周刊》:造成現在世界性糧食危機的原因是什麼?
袁隆平:我認為這個危機出現的原因有幾個方麵:第一,由於石油漲價,很多糧食出口國如美國、阿根廷等,將部分糧食用到了生活能源之上,比如說將玉米發酵成酒精;dier,qihoubiannuanduinongzuowudeyingxianghenda,yingxianglenongzuowudeshengchang,youzhuanjiaduiyewandewenduzuoleyanjiu,ruguoqiwenpingjunshenggaoyidu,liangshichanliangjiuhuijianshao2%。還有,一些國家政局不穩,對農業來說,不是好事情。
《瞭望東方周刊》:應該怎樣解決這個問題?
袁隆平:提高農作物的產量。我們國家的雜交水稻能放到其他國家解決糧食問題,我非常欣慰能夠幫助其他國家人民,解決他們的溫飽問題。
《瞭望東方周刊》:自2007年以來,糧食危機襲擊全球,中國雖然沒有受到太大影響,但當前糧食安全形勢也不容樂觀。今年4月,溫家寶總理就糧食問題發表談話時,重新提到“手中有糧,心中不慌”,你是如何理解這句話的?
袁隆平:是的。糧食安全始終是關係國計民生的頭等大事。我們國家三年自然災害的時候,有好多人就活生生地餓死了。
《瞭望東方周刊》:糧食危機給中國帶來一定的衝擊,你怎麼看待糧食危機,你預計糧價什麼時候回落,糧價高位還會持續多長時間?
袁隆平:按農業專家預計,近幾年糧價不會回落。糧食生產是機械化,要燒油的,石油漲價,糧食生產的成本也高了,這是很重要的原因。
《瞭望東方周刊》:有(you)人(ren)認(ren)為(wei),中(zhong)國(guo)農(nong)村(cun)仍(reng)處(chu)於(yu)自(zi)給(gei)自(zi)足(zu)的(de)小(xiao)農(nong)經(jing)濟(ji)狀(zhuang)態(tai),因(yin)此(ci),糧(liang)食(shi)危(wei)機(ji)對(dui)中(zhong)國(guo)不(bu)會(hui)造(zao)成(cheng)太(tai)大(da)的(de)影(ying)響(xiang),中(zhong)國(guo)現(xian)在(zai)的(de)農(nong)業(ye)經(jing)濟(ji)狀(zhuang)態(tai),能(neng)否(fou)避(bi)免(mian)和(he)抵(di)禦(yu)糧(liang)食(shi)危(wei)機(ji)?
袁隆平:以前的小農經濟比較落後,30多年來,我們的農業有了很大發展。今後,我們還要強化農業的技術化、職業化,把分散的種糧人口集中起來,搞種糧大戶。
絕不以犧牲產量為代價來求優質
近日,有媒體報道袁隆平“超級雜交水稻”畝產有望超過900公斤,但袁隆平自己稱,“那將是2010年的事情。在目前是無法全麵達到的。”
《瞭望東方周刊》:“超級雜交水稻”畝產有望超過900公斤,對中國和全世界而言都是一個可喜的消息。
袁隆平:其實,我在湖南隆回縣接受媒體采訪時,說的是“個別畝田可以達到900公斤”,媒體報道的卻是“下月有望突破900公斤”。後來也有專人去驗收了,在57塊田中,隨機抽了三塊,有兩塊都是低產田,隻有一塊是高產田。高產的那一塊也就隻有880公斤,沒有達到900公斤。
現在要全麵達到900公斤是不可能的,按計劃是2015年達到900公斤。我們爭取提前3~5年實現,對此,我還是有信心的。
《瞭望東方周刊》:能否估計一下“超級雜交水稻”畝產的極限?
袁隆平:根據大多數專家學者的估算,水稻的光能利用率最多是2.5%,按照這個標準來算,一季稻的最大產量為 1500公斤/畝。
《瞭望東方周刊》:我們的雜交水稻為什麼如此受歡迎呢,是不是口感比較好?
袁隆平:是有這方麵的原因。從上個世紀90niandaihouqidaoxianzai,zhongguorendeshenghuozhilianghaole,suoyidajiazaichibaodejichushang,haiyaoqiuchihao。suoyi,womendeshuidaozaijishushangyezuolexiangyingdetiaozheng,bujinyaogaochan,haiyaoyouzhi。
但是,我始終遵循一條原則:絕不以犧牲產量為代價來求優質。高產與優質之間有一定的矛盾,但不是對抗性的矛盾,有些矛盾是可以解決的,比如現在的“超級雜交稻”,就很好。
《瞭望東方周刊》:中國的糧食價格同比偏低,有損農民的利益,你是如何看待這個問題的?
袁隆平:糧(liang)食(shi)價(jia)格(ge)偏(pian)低(di)會(hui)挫(cuo)傷(shang)農(nong)民(min)的(de)種(zhong)糧(liang)積(ji)極(ji)性(xing)。國(guo)家(jia)應(ying)該(gai)高(gao)價(jia)買(mai)農(nong)民(min)的(de)糧(liang),用(yong)平(ping)價(jia)銷(xiao)售(shou)。如(ru)果(guo)出(chu)現(xian)糧(liang)食(shi)走(zou)私(si),國(guo)家(jia)的(de)糧(liang)食(shi)供(gong)不(bu)應(ying)求(qiu),還(hai)會(hui)出(chu)現(xian)危(wei)機(ji)。
現在很多農村,青壯年都出去打工,留下許多老人和婦女種田,土地拋荒嚴重,而南方雙季稻需要很強的勞動力,種田的成本高 。 (本文來源:新華網 作者:袁隆平)



